一片只有蔓延的,不同饱和度和明亮度的绿地上立着一座浅白色的尖塔。
尖塔投下的阴影处有着一名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,一头栗色的头发因为在阴影处看起来更像是棕褐色。
她的指尖引领着画笔在素描纸上游行着,天蓝色、浅绿色,灰褐色按照她的意愿用不同的厚度在纸上占据着空白。
咚咚咚咚,咚咚咚咚。
向晚的专注力从眼睛转回了耳朵,她努力地往声源处移动,屏住呼吸地小步移动。
找到了!
这是……八音盒吗?
她观察着这个她只在基地博物馆里看到过的小盒子,“一种可以发出悦耳音乐的容器,早期为机械式,发条常作为启动机关,后期发展为电子式,按键即可启动”,介绍界面上的文字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。
音乐,容器,还有个正在以顺时针方向旋转的机械发条。
应该就是了吧。
好奇心推着她上前,但悦耳的乐声被微风吹着,拂过青草尖,绕着女孩的裙摆再来到她的耳畔。
那头向前踏步的大象被变成了粉色的兔子。
这是嘉然今年来天空塔素描的第一天。因为现在是春天,明媚,干净,还有自在,没有比天空塔更适合作为她的作画地点了。
她一如既往地在摆放好画架后打开了她专门为八音盒制作的延伸架,伴随着盒中流淌出的乐声, 嘉然很快就沉浸其中了。
光源偏移了,明晃晃的光线从斜右上方打到她的眼角处,她把画笔搁在画架上,转身打算找个地方再画一会。
浅蓝色牛仔裤,白色t恤,过于单调的穿搭,她的视线往上方探寻,小狗一样的大眼睛,湛蓝色的,和她的瞳孔颜色很相似,但饱和度更高,像大海。
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话,那这双眼睛就会显得温柔又神秘。
现在,呆呆得像一只迷路的小狗。
她被自己脑海里出现的场景逗笑了,面前的小狗也笑了起来,嘴角抿着,像是要忍住不笑,但弯成小月牙的眼睛很轻易地就暴露在她的视线下,被注意到后耳尖还咻地染上了粉红色。
笑起来又像一只小猫了。
在过去的日子里,嘉然也曾经在友人的说服下去过几次她开的猫咖,“人类啊,臣服在她们的猫爪下吧。”
她承认的确是一群很可爱的生物,但也只是会让她如实表达出,“嗯,很可爱”,毕竟她自认为还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。
但现在她的手蠢蠢欲动。
又像狗又像猫,那就是双倍的可爱。忍不住也很正常的吧。
自制力,自制力!